推动基础研究,激活创新源头——未来展望和建议

  • 2021-09-18 14:34
  • 作者:RDPAC
  • 来源:

展望未来十年,提升我国的医药基础研究需以人才体系为核心,应对未来需求,优化人才培养评价体系;同时布局国家战略研究方向,提升经费管理使用效率,探索创新主体模式升级。


图17


面向世界前沿,布局国家战略研究方向


在国家层面明确战略导向,引领研究方向,突出面向国际前沿领域和国家重大战略任务的战略领域和前瞻布局。展望未来,以下11类重要科技方向或将成为全球生物医药基础研究的活跃领域和发展趋势,是我国需重点关注和投入的研究方向。


前沿研究技术/方法


基因编辑技术提升药物研发效率。在药物研发领域,基因编辑技术大幅提高了药物靶点筛选、细胞株改造和动物模型构建等过程的效率,降低了药物研发周期和成本。


合成生物学以人工设计的基因线路改造人体自身细胞,或改造细菌、病毒等人工生命体,再使其间接作用于人体。这些经人工设计的生命体能够感知疾病特异信号或人工信号、特异性靶向异常细胞和病灶区域、表达报告分子或释放治疗药物,从而实现对人体生理状态的监测,以及对肿瘤、代谢疾病、耐药菌感染等典型疾病的诊断与治疗。


干细胞与再生医学将提供慢病治疗与器官移植的解决方案,再生医学的发展为一系列重大慢性疾病的治愈带来希望,也为器官移植中缺乏器官来源的问题找到潜在解决方案。


治疗性疫苗技术是最新出现的革命性新药。现代生物医药在经历细胞因子类基因工程药物、抗体药物两个浪潮之后,即将掀起以治疗性疫苗为代表的第三个浪潮。治疗性疫苗具有较其他生物药物更独特的优势:一是不存在耐药性,从而避免了“超级病菌”的出现;二是利用自身免疫使类风湿性关节炎及多发性硬化病等疾病治愈成为可能;三是肿瘤治疗疫苗使人类看到了新的希望等。针对这些重大疾病的每一类创新药物的推出都将会成为未来的重磅药物。


抗体药物产业发展势头强劲,抗体药物的研究与开发已成为生物制药领域研究的热点,居近年来所有医药生物技术产品之首。抗体药物并不是近年来才出现的新型药物类型,经过几十年的技术迭代升级,单抗行业迎来快速应用发展的黄金期,特别是基于免疫疗法在肿瘤治疗领域已取得巨大成功。新一代的抗体药物的研发布局将集中在新适应症、新治疗靶点、新分子和新疗法。


前沿研究领域/对象


脑科学研究成果可应用于脑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未来通过分子、影像以及相关标记物,即可在大脑疾病的早期诊断和干预上发挥重要作用,通过大脑疾病的遗传、表观遗传以及病理性功能失调等方面的研究,掌握大脑疾病的发生机制,可能攻克目前常见的脑功能障碍疾病。通过对这些重大脑疾病的深入认识,可为这些重大脑疾病的防治提供新药研发靶点,为新药创制开辟新天地。


人类微生物组研发为健康保障提供新思路,人类微生物组研究推动基础学科和前沿技术的交叉创新,颠覆了人体组成、健康和疾病的传统认知,相关研究为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和重大慢性疾病以及癌症提供疾病检测、治疗和营养干预等新策略。


免疫治疗为肿瘤治疗带来希望,随着肿瘤新生抗原/新靶点的发现以及免疫细胞设计及改造、细胞大规模培养等关键技术的突破,免疫治疗产业将形成强劲的核心竞争力。


前沿研究理念/方式


精准医疗促进疾病高效诊治。基于基因及其表观遗传修饰、组织细胞结构特征、组织细胞功能表征对疾病进行准确诊断与细致分型,基于细致全面的诊断结果进行个体差异性的精准医疗。


转化医学有效促进产业进程,未来随着多学科的交叉融合,各学科间的协作攻关能力及国际竞争能力的提升,从而带动相关学科的整体发展。


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的交叉融合创新,生物大数据与人工智能融合对产业发展有颠覆性影响,生物大数据的发展极大改变了生命科学,包括医疗健康及药物开发等行业和领域。近几年兴起的以深度机器学习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浪潮,在各个方面对科学研究和产业发展均产生了极大的颠覆性影响。


针对关键环节,提升经费管理使用效率


优化公共投入方式:我国研发总投入规模已位居世界第二,其中公共投入总量也已具备较大规模。未来如何通过有的放矢地强化关键环节、科学公平地资助高潜项目,或将成为撬动公共投入的产出质量的重要工作。


在投入力度上,为了改变我国占比仍落后于全球领先国家的现状,应持续加大在医药创新基础研究环节的公共投入规模,争取较“十四五”规划提前完成基础研究经费投入占研发经费投入超8%的目标。面向国家重大需求和战略发展方向(如前述重要科技方向),在投入力度上进行资源倾斜。


在投入方式上,借鉴领先国家的公共经费管理模式,设立专门的国家生物医学专项基金,并交由专业的管理机构通过科学、公平的评价机制统筹管理,提高资源分配效率。加强在竞争性经费和稳定性经费之间的统筹协调,避免重复资助和过度资助。同时,根据研究机构和研究领域的性质,平衡竞争性经费和稳定性经费的比例。如对于国家基础科研机构、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等研究机构,以及具备战略性、前沿性、长期性特点的研究领域,应保障稳定性经费的供给,促进构建和维持高水平研究平台、引进和留存高水平研究人才,使研究人才能够心无旁骛地开展开创性工作。同时,国家生物医学专项基金中也应包含支持产业转化的专门经费,在社会资本尚缺位的情况下,提供高容忍度的耐心资本,促进基础研究成果的孵化转化。


提升经费使用效率:基础研究经费投入的持续增加仅仅是赋能创新源头的一个方面,提升基础研究经费的使用效率也需要做出巨大的努力。在经费使用和研究实施端,高校和科研机构应进一步健全经费管理组织和制度建设,提升经费管理的精细化程度,促进科研的增长模式从投入推动型转向成果拉动型。对于稳定性经费的再分配力求去行政化,以学术为导向,规避管理机制僵化、流程效率低下、资助方向盲目等弊端。


围绕创新链条,探索创新主体模式升级


新型科研管理模式:为了激发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创新活力,需要摒弃“四唯”,建立多元、科学的评价体系;需要打破学科壁垒,打造从上游原始发现到下游转化应用的创新链条。通过探索新型科研管理模式,突破旧体制的桎梏,释放创新主体的主观能动性。


改革评价体系,校正考核指标的“指挥棒”作用,从科研评价机制和管理模式上引导顶尖高校追求原始创新,鼓励基础研究成果转化。可考虑将转化机制和转化成果纳入部分类别高校和科研机构的考核标准,通过自上而下的驱动和激励,提升创新主体的转化意愿,并提高科研成果的使用效率。


打造创新链条,串联高校和科研机构发挥创新源头作用所需的各个环节。在传统学科布局基础上,建立跨学科、跨领域交叉融合的新体制研发机构,促进资源共享和交流合作,建立基础研究原始创新和产业应用转移转化之间的桥梁。通过新型研发机构等创新体制和管理模式尝试,培育实现科研和产业化活动的组织能力,发展集成科研、孵化等功能的微创新生态。


跨界协作联动融合:在医研联动方面,建立国家转化科学促进中心,作为协调机构和示范机构,整合利用现有的碎片化的技术、资源、设施,搭建基础医学到临床研究的转化桥梁。在产学协作方面,完善高校和研究机构的产业转化能力,鼓励和支持行业组织建立第三方交易平台,通过健全灵活的知识产权交易和市场化机制对科研人员的技术转移和成果产业化提供服务。


应对未来需求,优化人才培养评价体系


完善多元评价体系:在破除当前“唯论文”的单一科研评价方式基础上,参考借鉴国外科研人才评价体系的优秀经验,积极探索和完善更加多元化的科学评价体系,促进本土基础研究人员的成长和长期发展。


分类评价。针对从事不同类型、不同领域工作的专业人才,制定符合其业务本质的科学评价维度和评价方法,重点关注真实研究和转化价值。对于从事基础研究的人才,主要考察其是否为回答重要科学问题、开拓前瞻研究领域做出了新颖尝试和实质贡献,并且充分尊重基础研究的长期性,避免以一刀切的短期量化指标(如论文发展数量)主导人才的考核与评价。对于从事转化研究的人才,主要考察其是否在突破技术瓶颈、解决临床实际和国家战略需求方面取得了相应产出,将成果转化等纳入标志性成果评价。


小同行评议。在人才评价方式上,由内外部小同行专家组成的委员会针对被评价人才的论文代表作或标志性成果进行评议,实现“内行评内行”。小同行评议的人才评价方式更易贴合学科领域的独特性,避免大同行评议中较为粗放、注重数量指标的评价导向,从而回归到对于研究质量和实际贡献的评价本身。


吸引留住海外人才:搭建用于招募海外科研人才的有效、精准信息渠道,优化引进人才的科研和生活条件,完善引进后的配套政策落实力度。在激烈的国际人才竞争中,吸引更多领军人才,并能使这些领军人才引得来、留得下、用得好,并且继续保持高效和顶尖科研产出。


人才认定和引进环节,同样需要在评价体系中摒弃“唯资历、唯学历、唯职称、唯论文、唯奖项”的“五唯标准”,应以研究领域的发展需求和人才自身的能力潜力作为重点考察方向。


人才启动和成长环节,需重新衡量限定时期内的“非升即走”规定对于不同类型、不同领域人才的适用性,也应遵循分类评价原则,降低人才(尤其是青年人才)在国内启动、加速科研生涯的壁垒。除在科研方面给提供友好的起步期资助、帮扶措施,在生活方面也应为人才在落户、居留签证、子女入学、医疗等方面提供便捷高效的服务和保障。


培养本土科研队伍:本土人才的培养和留存对于充实基础研究队伍基数和体量,孵育未来领军人物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我国现有生物医学教育模式亟待升级,通过学科布局、培养路径、教学理念等方面的综合优化,打造面向未来的本土科研队伍。


优化人才队伍布局。基础研究离不开庞大的人才队伍。为使基础科研人才能够满足我国生物医药发展的要求,应优化科研人员培养方式和培养路径,与时俱进地调整学科布局,及时补充新兴交叉学科设置,从而实现加强科研人员队伍建设,使人才队伍适应科技前沿和产业发展的培养目标。

  

培育新型复合型人才。基础科研正在朝着智能化、自动化和数据化方向发展。与此同时,我国应加大对兼具科学、医学、药学、信息技术等背景的复合型研究和产业人才的培养力度,包括完善教育培养模式、明确职业发展计划、匹配政策倾斜措施等,以捕捉新兴技术领域机遇,并填补如转化研究、技术产业转化等医药创新链条上关键环节上的人才缺口。另一方面,打通机制体制壁垒,提供人才在学术界、医学界和产业界之间流动的通道,也是促进复合人才培育和成长的重要途径。(摘自《构建中国医药创新生态系统》系列报告)


(责任编辑:刘思慧)

分享至

×

右键点击另存二维码!

网民评论

{nickName} {addTime}
replyContent_{id}
{content}
adminreplyContent_{id}